回到娘家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父亲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。
我看着父亲的牌位名字,哽咽道:
「爹,女儿终于替您报仇了。
宋星辰已经伏法,隋家的家产,女儿也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了。
您在天之灵,可以安息了。」
往后余生,我只为自己活。
次日,我便去了府衙,打点上下,办了女户。
大梁律允许寡妇立女户,独立经营家产,无需再依附任何男人。
知府大人见我带来的银子和契据一应俱全,又有大理寺的判决文书在手,便痛快地批了。
从这一刻起,我不再是宋隋氏,我是隋明珠。
隋家的产业在我手里,比父亲在世时经营得还要好。
我本就自幼跟着父亲学看账、理铺子,只是因为家人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。
如今没了束缚,我大刀阔斧地整顿了原有的几间铺面,又新开了两家绸缎庄和一间茶楼。
表哥帮我管着外头的生意,翠屏这个大管家帮我管内宅的账目,一切井井有条。
不出半年,隋家的家产便翻了一番。
城里的人提起我,不再说「宋星辰的遗孀」,而是说「隋家那位女东家」。
至于婚事,不是没人来提。
媒婆踏破了我家的门槛,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、家财万贯的商人,都托人来说项。
我一概婉拒。
与其再把自己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,赌他人品好坏,不如自己做主。
不过,虽未再嫁,我也没有委屈自己。
我挑了几个容貌出众、性情温顺的男子养在府中,专供取乐。
有擅琴的,有擅画的,有擅舞剑的,个个年轻英俊,知情识趣。
白日里帮我跑腿办事,夜里便红烛罗帐、笙歌彻夜。
外头有人说闲话,说我不知廉耻,说我有伤风化。
我听见了,只是笑笑。
廉耻?风化?当初宋星辰纳妾的时候,怎么没人说他伤风败俗?
如今我不过是学那些男人的做派,养几个面首取乐,倒成了不知廉耻?
双标至此,我懒得理会。
上天待我不薄,一年后,我还生了一对龙凤胎。
接生的稳婆抱着两个孩子,笑得合不拢嘴:「恭喜夫人,儿女双全,这可是天大的福气!」
我靠在枕头上,看着襁褓中两张小小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男孩取名隋明昭,女孩取名隋明晴。
昭昭晴空,磊落光明。
我希望他们这辈子,都能活在阳光下。
旁人说我荒唐,说我不知廉耻,我一笑置之。
廉耻不在于教条和世俗的眼光,而在我心中。
从今往后,我隋明珠的命,只握在我自己手里。
而我的孩子,无论是明昭还是明晴,也只需活成自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