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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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在我肚子里，孕吐难受、浮肿、身材走样，都是我一个人受。”
“你同不同意，重要吗？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刚暗下去，梁行又不死心地打了回来。
我没管，直接关机。
爸妈跟在护士身后，推着病床一路进了手术室。
意识逐渐模糊前，我摸了摸肚子。
默默说了句对不起。
再次醒来时，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小腹，那里原本微隆的弧度已经变得平坦。
护士说观察一下午，没什么特殊反应就可以回家了。
傍晚出院，爸妈扶着我慢慢往家走。
刚拐进楼道，我就看见家门口蹲了个人。
是梁行。
他大概是等了太久，衬衫也皱得像咸菜，正靠着门框抽烟。
见我们回来，急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，另一只手胡乱挥了两下，试图驱散难闻的二手烟。
“佳期。”
梁行喊了我一声，目光越过我爸妈，一眼就看到了我平坦的小腹。
顿时惊得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你真的把孩子打了？”
“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！”
我爸往前跨了半步，结结实实地护在我身前。
我妈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楼道窗边，用力把窗户推开。
风灌进来，把残留的烟味吹散。
她转过身，对着梁行嘲讽道：
“商量？你天天跟外面的女人聊骚，我女儿还留着你的孩子干什么？”
“早打早解脱！赶紧把婚离了，对我们都好。”
梁行似乎还想凑上前，解释什么。
却被我爸一把推开：
“让开，别挡着我们回家！”
“让我们一家人吸的你二手烟？抽烟也不知道滚远点。”
砰！
门被用力地关上。
我妈扶着我坐到沙发上。
包里的手机立刻开始震动，一下又一下。
我知道，那肯定是梁行。
我爸去了厨房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出来，塞进我手里。
“喝点热的，把身子养好。”
我捧着温热的瓷碗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我妈就在旁边坐下。
看着我，眉头紧锁，越想越气：
“佳期，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离婚了，还打了孩子......岂不是成全了那对狗男女？白让他们占便宜。”
我放下碗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会？妈，你以为他能讨得了好？”
“梁行到现在都不敢跟孙雪实质性发生点什么，只敢在网上聊骚，就是因为他在乎他那点饭碗。他盯着那个科长的职位盯了多久了？”
“单位里多少人眼红那个位置？旁人都在盯着，但凡他身上出一点作风问题，别人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拉下来。”
手机还在震，都是梁行发来的连篇废话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连孩子都没了，这仇要是就这么算了，那我这些年受的算什么？”
“妈，离婚只是第一步。这事儿，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