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摸着那个小女孩的头。
说以后她就是我的妹妹了,叫曾满满。
而我叫曾想想。
爸爸说让我多想想,不要总是这么呆。
妹妹来了之后,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。
只是爸爸妈妈又变得爱出门了,带着妹妹。
留我呆在家里。
摆弄摆弄小木偶,累了就盯着外面的麻雀。
这次他们出门回来,不再板着一张脸了。
喜滋滋的。
后来我知道了,原先是嫌我太丢脸了。
他们不是喜欢在家里。
不是不爱出门。
是不爱带着我出门。
现在来了妹妹,聪明乖巧漂亮。
带出去有面子。
迫不及待要出去炫耀了。
走到哪都是夸他们。
嗬,这一家人,颜值真高啊。
有时,妈妈也会盯着我和妹妹,长吁短叹。
说真不是当时在医院里抱错了?
而后伸过手来摸了一把我的头,说着玩儿的。
我眨巴着眼睛,没听懂。
享受着妈妈温暖的手掌。
很久以后,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但有时候下意识的玩笑话。
往往才是心底最深处的想法。
妈妈也的确这么做了不是吗。
偷偷去了医院问医生,我的出生时间。
还趁我睡着的时候。
在我头上揪下来一根头发。
有点疼。
痛到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。
看见妈妈把那根头发塞进一个小袋子里。
然后她出门了。
再回来时小袋子变成了几张大白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一些黑色的字。
像蚂蚁似的。
妈妈连看都没看,着急忙慌地翻到最后。
看了最底下几行大字。
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蔫儿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