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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账户冻结,合作解约,债务集中爆发。

  温家公司终于走到了破产边缘。

  曾经最热闹的那层办公楼,一天比一天空。

  有人收拾工位,有人打包私人物品,有人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离职。

  设备开始清仓。项目全部停摆。仓库里堆着卖不出去的货,像一场荒唐的纪念。

  一夜之间,什么都塌了。

  岳母终于彻底崩了。

 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哭天抢地,一遍遍问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明明都快成了,明明都快成了啊……”

  可哭到后来,连她自己都像个笑话。

  最看不起林砚的人是她。

  亲手把人赶走的人,也是她。

  现在天塌了,她才想起来,原来那个人才是一直撑着这个家的脊梁。

  温知晚没力气安慰她。

  她一个人整理破产材料。

  抽屉、档案柜、旧电脑里,翻出很多从前没认真看过的文件。

  会议纪要。项目手册。风控备忘。关键谈判节点记录。

  她一页页翻下去,手越来越抖。

  原来这几年,公司每一次关键转机背后,几乎都有林砚的影子。

  某次供应链危机,是他提前压住了赔偿条款。

  某次融资差点黄,是他连夜补齐了风控模型。

  某个大客户突然转变态度,是他私下见了三次人,喝到胃出血,才把合作稳住。

  而她曾经以为,那些都是自己一路成长换来的成绩。

  她以为自己强大、冷静、能掌控一切。

  直到现在,她才看清。

  哪里是她一个人在长大。

  分明是有人,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风遮雨,替她把坑填平,替她把台阶一节一节垫到脚下。

  她不是依附着温家活。

  恰恰相反。

  是她一直被他托举着,才活得那么体面。

  她忽然就坐不住了。

  手里的文件掉到地上,纸散了一地。

  她捂着脸,第一次哭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  破产申请递交那天,天很阴。

  她站在公司大楼门口,看着那块挂了很多年的招牌被人拆下来。

  金属边框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  像什么东西,终于彻底断了。

  她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。

  很久以后,她下意识摸出手机,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。

  想发点什么。

  可看着空白输入框,她忽然发现,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显得那么可笑,又那么多余。

  说后悔吗?

  太迟了。

  说对不起吗?

  也轻了。

  到最后,她什么都没发。

  只站在原地,看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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