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，就听见周明远在林悦房里低声下气哄她起床。
日历上的红字提醒我，还剩三天。
等我快不耐烦了，他们才磨蹭出来。
周明远殷勤地打热水，亲自给林悦洗脸。
我以前真是瞎了眼，以为嫁给他他也会这样对我。
我正出神，周明远扭捏地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个戒指：「李嫂子说现在都流行戴婚戒，我给你买了一个。」
我没接。上辈子根本没这回事。
林悦一见就撅嘴：「好好看！我也要！」
我大方相让：「给你吧。」
周明远脸黑了：「别闹，这是我们的婚戒！」
林悦抢过去套自己手上，冲他晃：「远哥，我戴好不好看？」
他看着林悦，眼神宠溺，傻笑着点头。
又心虚地转向我，小声说：「我下次……下次再给你买。」
我无所谓地点头。
他的承诺我听得多了，哪个兑现过。
到照相馆，林悦先拍，还拉着周明远拍了不少合照。
轮到我和他，摄影师刚举起相机就尴尬地放下：「哎呀，胶卷用完了。」
我心里叫好，面上平静：「那算了。」
出门，周明远从口袋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我，是三天后去首都的站票。
「我没想丢下你，我先去安顿好，在那边等你。」
这里去首都三天两夜，他不知道我怎么站得住。
随军名额就一个，我去了住哪儿？
但这时候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我收下车票，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「你放心，就算不住大院，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。我会对你好，我只是把悦悦当妹妹。」
我神情松动了一分。
他何曾说过这些软话。
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巷子冲出来，直直朝我们撞过来。
周明远把林悦搂进怀里闪身躲避。
慌乱中不知谁推了我一把。
摩托车朝我冲来，我吓得腿软动弹不得。
车头一歪，把我撞倒在地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，冷汗直冒。
骑摩托车的人慌慌张张跳下来：「大妹子，你没事吧？」
人群围过来指指点点。
我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周明远身上。
他正抱着林悦安慰，压根没往我这边看。
或许是看到了，也或许根本不在乎。
我惨然一笑，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