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西的老李头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穿过人群走上前来。
他目光阴鸷地在林母和林晚身上来回打量。
随即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王翠花，林晚是我未来媳妇，你打她就是在打我的脸。”
冰寒刺骨的声音夹杂着肃杀之气，令人不由得心惊胆寒。
林母当即收回了手，一脸悻悻地回应他。
“这孩子不听话，我教训教训她。”
“正打算找您去商议婚期……”
老李头抬起枯槁的手晃了晃，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，就今天吧。”
林母不敢有半分反对，点头如捣蒜。
“行，就按照您说的办。”
她之所以如此害怕老李头，是因为曾意外目睹他杀死老婆的全过程。
任凭她如何嚣张跋扈，也不敢惹真正杀过人的老李头。
林晚鼻青脸肿，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，受到刺激晕了过去。
林母扛起林晚准备回家给她装扮一下。
老李头却再次拦住她，冷笑开口：
“之前商议的一千块彩礼，我要改一改。”
林母神情不悦，却还是压着怒气问了句。
“怎么改？”
“之前还以为她考不上清大，怎么也能混个大学文凭。”
“如今却考了二百五十分，屌毛都没有，我只能给三百块彩礼。”
林母不敢置信地大喊。
“三百？！”
老李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精打细算道：
“比她考得分数还多五十，你们都捡大便宜了！”
林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。
她一气之下将林晚扔在地上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呸！真是个赔钱货的玩意儿！”
“早知道就值这么点彩礼，当初生她时就该把她掐死！”
猝然的撞击使得林晚幽幽转醒。
入目就是老李头凶神恶煞的苍老脸庞，她顾不得浑身疼痛，当即撑死身子跪下。
声音悲戚地哭喊道：
“妈，我求求你，别让我嫁给他！”
“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，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送死吗？”
她紧紧扒住林母的小腿，试图唤醒林母的母爱仁慈。
可林母却一拳砸在她的后背，震得她呕出一口鲜血。
“呸！老娘没有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女儿！”
“当初是你立下誓言，我可没逼你！”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，就算是死也要走到底！”
说罢，她如同拎鸡崽一般揪住林晚的后衣领，将她朝村西的方向拖拽。
“妈，妈！我错了，我知道错了！”
“求你放过我吧，我出去打工赚钱给你，抵我的彩礼钱行不行？”
林晚手脚胡乱地挥舞挣扎着，后背被路上的碎石划得鲜血淋漓。
“老娘上当受骗一次，绝不会上当第二次！”
村民们都在冷眼旁观看热闹，没有一个人开口劝说。
在他们看来，林晚就是活该，罪有应得！
一旁的林晟捂着胸口，冲过去扑倒在林母脚边。
眼眸通红地伸手挡住林母。
“妈，你放了姐姐，我来娶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