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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彻进殿时,左腿是瘸的。
他将一只染血的铁匣放在御前,打开后,里面是三百名将士的血书和完整军报。
“黑狼谷一战,沈将军主动诱敌。”
“沈姑娘穿过北狄封锁,给镇北王送出最后一份布防图。”
韩彻抬起头,目光扫过裴照川。
“没有沈家,哪来的镇北王?”
满朝寂静。
皇帝翻过军报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那为何十年前无人呈报?”
韩彻冷笑。
“末将带证据回京,半路遭到截杀。军报被夺,同行十二人,只活了我一个。”
他从铁匣底层取出一块金牌。
“截杀我们的人,带着昭阳公主的令牌。”
昭阳跪在殿中,立刻反驳。
“仅凭一块令牌便想定本宫的罪,谁知道是不是沈家余孽伪造的?”
韩彻又取出一张拓印。
“北狄王庭被破后,镇北军缴获过一枚狼头王印。战后,王印由公主负责清点。”
“沈姑娘婚书上的印,与缴获王印的缺口一模一样。”
裴照川闭上眼。
最后一丝侥幸,也没了。
他解下腰间王印,双手奉上。
“臣识人不明,错判忠良,逼死发妻。”
“臣请削去王爵,交还兵权,为沈家翻案。”
朝臣一片哗然。
皇帝沉声道:“裴照川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臣知道。”
他跪得笔直。
“沈青梧不是随军医女,是臣在雁门关拜过天地的妻子。”
“裴明珠,是她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臣负她,也负沈家三百英魂。”
昭阳猛地抬头。
“裴照川,你疯了?”
“你为了死人,连前程都不要了?”
裴照川没有看她。
禁军上前拿人时,昭阳突然拔下发簪,抵住裴明珠的脖子。
她早就让人将明珠骗进偏殿。
“都别过来!”
明珠被她勒在怀里,脸色发白。
“母亲。”
“别叫我母亲。”
昭阳贴在她耳边,冷声道:“你若听话,还是本宫的女儿。让你父王烧掉铁匣,本宫就放了你。”
裴明珠看向裴照川。
她浑身都在抖,却咬着牙开口。
“父王,别烧。”
昭阳的簪尖刺破她的皮肤。
“闭嘴!”
“我娘被你们逼死了。”
明珠眼泪滚下来。
“我不能再让她做叛徒。”
裴照川缓缓放下剑。
“昭阳,你要的是兵权,我给你。”
他将虎符放在地上,用脚往前一推。
昭阳下意识低头。
下一刻,韩彻甩出短刀,击落她手中的发簪。
裴照川冲上前,将明珠拽进怀里。禁军同时压住昭阳,把她按倒在地。
昭阳还在笑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?”
“沈青梧死前已经知道是谁害她。她宁愿认罪,也没告诉裴照川。”
她盯着裴照川,眼神恶毒。
“她早就不爱你了。”
“她还留了一封信,只写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