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还没结束，我直接走了。
外面下起了暴雨。
视线里的黑斑越来越大，几乎吞没了整个世界。
我沿着路边慢慢走，雨水打在身上，冷得刺骨。
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我身边。
车窗降下，是沈牧驰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旁边坐着温晞。
“上车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我摇摇头。
“宋昕言，你别任性了。”沈牧驰皱眉。
“温晞不舒服，我送她回家，顺路载你一段。”
顺路。
我们的家在南边，温晞的公寓在北边。
哪来的顺路？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不知好歹。”
沈牧驰骂了一句，一脚油门，车子疾驰而过。
泥水溅了我一身。
我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最后一点温度，也消失了。
我在雨里走了很久。
头越来越疼，眼前的世界彻底黑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能凭着感觉，摸索着往前走。
突然，脚下一滑。
我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。
尖锐的树枝划破了脸，钻心的疼。
我躺在泥水里，动弹不得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我想，就这样吧。
就这样死在雨里，也挺好。
至少，不用再面对沈牧驰那张冷漠的脸了。
……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是在医院的急诊室。
陆砚白站在床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就这么想死？”
他手里拿着手术同意书。
“摔进绿化带，被巡逻的人发现送来的，脑压升高了。”
“命真大。”
我虚弱地笑了笑：“命大也是一种折磨。”
“签字。”陆砚白把笔递给我。
我接过笔，手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陆砚白拿过同意书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叫住他。
“能不能……帮我把那个平板里的东西，格式化？”
陆砚白脚步一顿：“沈牧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之前用过，上面有我的浏览记录。”
“我不想让他看见。”
陆砚白看着我：“看见什么？”
我攥紧了衣角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我不想让他看见，在他搜不结婚只同居的那天，我搜的是脑瘤晚期还能活多久。”
“如果他看见了，会觉得我是因为走投无路才离开的。”
“我想让他记住的，只是我甩了他，干干净净，毫无留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