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大步走进暗牢。
“殿下,您怎么来这种污秽的地方了?”
她迎上去,想要挽住萧煜的胳膊。
“姐姐她辱骂臣妾,还用那些邪术诅咒臣妾生不出孩子……”
萧煜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林若雪愣了一下,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。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带着宫女退了出去。
暗牢里只剩下我和萧煜。
“你总是这么冥顽不灵。”
“交出《血脉图鉴》。”
他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。
“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,孤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我突然觉得极其荒谬。
“你要《血脉图鉴》做什么?你不是一直觉得那是装神弄鬼的把戏吗?”
萧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孤登基在即,这种能蛊惑人心的妖书,绝不能留在世上。”
“更不能留在你手里。”
他蹲下身,平视着我的眼睛。
“温时宜,你太聪明了。聪明到让孤感到害怕。”
“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仿佛孤能走到今天,全靠你温家的施舍。”
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
“孤是真龙天子,天命所归。孤不需要任何人施舍!”
“萧煜,你真可怜。”
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。
“你现在有多想杀我,就证明你有多害怕我,害怕我勾勾手就能把你从这个位置拽下来。”
“啪!”
一记重重的耳光将我打翻在地。
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萧煜站起身,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。
那是我们成婚时,我亲手送给他的温家信物。
代表着温家世代相传的承诺。
他将玉佩扔在地上,抬起脚,狠狠地碾碎。
“孤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萧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碎玉。
“你若不交出图鉴,明日午时,孤不仅要溺死这个孽种。”
他指了指我怀里的孩子。
“孤还要将他剥皮抽筋,悬挂在城门之上,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,这就是逆党的下场。”
我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。
他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最后三天。交出图鉴,孤留这孽种全尸。”
“否则,孤让他受尽虿盆之苦。”
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。
暗牢里恢复了死寂。
我看着满地的碎玉,慢慢地爬过去,将它们一点点收拢在掌心。
尖锐的碎片刺破了我的皮肤,鲜血滴落在干草上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。
他睡得很安稳,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。
“对不起,宝宝。”
我轻轻亲吻他的额头。
“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我将手伸进衣领,摸到了贴身佩戴的一枚黑色药丸。
那是温家保命的龟息丹。
服下此药,可让人陷入假死状态,十二个时辰内心跳呼吸全无。
萧煜,既然你想要我的命,那我就如你所愿。
只是,这笔账,我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