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盛野的嘴张了又合,发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他。
我慢慢走下台阶,高跟鞋在红毯上留下清脆的回响。
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近了才看清,他瘦了很多,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,太阳穴的位置冒出了白发。
五个月而已,老了十岁不止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周总,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你到底——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你这几个月去了哪?你怎么会变成……”
他的眼睛盯着我左手上那枚戒指。
那不是普通的珠宝。
那是霍氏财团亚太区总裁的权戒,业内人尽皆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你家早就……霍氏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歪了歪头看着他。
“周盛野,你跟我结婚三年,连我外公姓什么都不知道?”
他愣住了。
我外公姓霍。
霍廷远。
霍氏财团的创始人。
三年前外公去世,信托基金一直在海外等着法定继承人去激活。
而我,就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。
只不过当时的我被困在他编织的温柔牢笼里,连去查自己外公遗产的念头都没有。
“那些让你资金链断裂的商业阻击,”我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,“第一笔违约金索赔,是我让人牵线挖走的客户。第二笔,第三笔,都是。”
周盛野的脸白得没有血色。
“你公司账户被冻结的导火索也是我放出去的风声。”
“那些邮件……”
“对,也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瞳孔里逐渐放大的恐惧,感觉不到一丁点快意。
只有淡漠。
“你做完手术了?”他突然盯着我的右手,声音发颤,“你的手……好了?”
我抬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五根手指活动自如。
“离开你之后做的神经重建手术,全球顶尖的团队。恢复期三个月,现在能画画了。”
他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,也不想知道。
沈樱在地上回过了神,突然朝我冲过来。
“林清你个贱人——”
最近的一个保镖一脚踹在她膝弯上,她整个人趴摔在地上,下巴磕在大理石地面。
我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,扔在周盛野脚下。
“商业诈骗,职务侵占,非法,逃税。”
我一项项报给他听。
“每一条都够你蹲十年以上。”
会场侧门被推开,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。
领头的警官举着逮捕令,声音洪亮。
“周盛野,沈樱,因涉嫌特大经济诈骗、职务侵占及非法,你们被正式逮捕。”
手铐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。
周盛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朝我膝前挪过来,想抓我的衣角。保镖横在中间,他的手够不到我。
我蹲下身,跟他平视。
凑近了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不是觉得这三年施舍了我很多吗?”
“这个破产大礼包。”
“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