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丝线和压抑的气息。留下的绣女们一个个面色苍白,眼神躲闪,充满了恐惧,埋头干活,不敢多言。
青鸟学着她们的样子,沉默地坐在角落里,手指笨拙地捻着针线,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,捕捉着四周的一切声音:婆子的呵斥,护院巡逻的脚步声,以及偶尔从楼上某个紧闭房间传来的、压抑的啜泣……
青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绣楼的布局、守卫的换班规律。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隐藏机关的地方:厚重的挂毯后面?巨大的绣架底下?楼梯拐角的暗影处?
机会在两天后的深夜降临。
一个负责看守绣女的恶仆大概喝了点酒,在呵斥一个因为疲惫而动作慢了的绣女时,得意忘形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哭什么哭!再哭明天就把你送上‘黑船’!跟那些‘好货’一起,去见你的‘海怪’!省得在这碍眼!”
青鸟心中一震!果然有“黑船”!“海怪”就在附近!
她借着起身倒水的机会,目光飞快地掠过那恶仆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。其中一把黄铜钥匙,形状奇特,不像是开普通房门的。
当夜,万籁俱寂。
青鸟像一只真正的夜鸟,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的护院,潜到绣楼一层堆放杂物的角落。她白天就注意到,这里的地板有几块磨损异常严重。
青鸟屏住呼吸,仔细摸索,果然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雕花木墩底部,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!形状,正与她看到的那把黄铜钥匙吻合!
她没有贸然行动。确认了入口位置和开启方式,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。她需要把这个关键信息,以及“黑船可能近期启航”的警报,尽快送出去!
与此同时,客栈这边,皇上等人也是坐立不安。小莲在紫薇晴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皇上亲自耐心的安抚下,精神竟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。
在一个相对清醒的时刻,她流着泪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可怕的真相:“是……是迷药……掺在……饭食和水里……手脚发软……被拖走……绣楼下……有洞……通到河边……黑船……好大的船……像笼子……姑娘们……都被关在底舱……‘海怪’……脸上有疤……凶……周老爷……收钱……很多钱……知府大人……也收……”
箫剑听得怒火中烧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!禽兽不如!”
就在这时,一只绑着细小竹筒的信鸽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尔康房间的窗台上。竹筒里,是青鸟用特殊药水写下的简短密报:“绣楼杂物间西南角,木墩底钥控,通河。黑船将发,速!”
时机紧迫!
皇上当机立断:“不能再等!立刻行动!尔康、箫剑、尔泰、阿图,带上所有侍卫,直扑绣楼密道出口!傅恒、福伦,你们带人拿着我的密令和信物,火速去调兵!封锁方圆五十里河道!特别是下游出海口!一只可疑的船都不能放过!鄂敏,你带人保护好紫薇、晴儿、小燕子!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,瞬间行动起来。